2014年6月學期正式宣告結束的省思與期許
昨天(2014.06.20)在網路上正式送出教授課程的學生成績登錄,這學期正式要宣告結束了!
為什麼特別興奮或是說鬆了一口氣,是下學年度要享受教授的benefit,教授休假一年,還沒開始就已經很期待,也在做規劃,在學期的同時,期末之前也跟學生說,老師比你們還想要放假,其實不是要真正的放假,是自由的空間,可以讓自己專注在研究,多關心一下周遭的人事物。
這學期的課程,其實有很多感觸及新體驗,首先是CAE課程,一開始就知道有超過以往的異常現象,竟然有57位學生預選這門課,在第一週做完課程簡介,果然退選了十幾二十多位吧,隨著課程進度的壓力,陸陸續續有學生退選,到學期末只有13位學生完成這門課!
如果這個現象在補習班,大概我這個老師要回家吃自己了,沒有學生,代表補習班沒有收入。這現象,也讓自己反思,需要調整課程內涵嗎?需要改變課程要求嗎?是當老師的我的問題嗎?還是學生端的問題?如果是我的問題,要如何改善?那如果是學生的問題,當老師的我又能夠做些甚麼呢?
個人在系上,應該是有嚴師的形象,要來修課的人,大概都知道上王老師的課很操,要有心理準備,有許多人在課程之初,通常也是信心滿滿,隨著進度、作業,若是沒有足夠的動機,恐怕就是退選放棄了。
個人在CAE領域,臭屁一點來說,在學術界、產業界也有一定的盛名,修過王老師的課,幾乎可以說是品質的保證。反過來,在學生的思考,恐怕是看不到這一點的意義。
個人教授的課程,確實是有許多的作業,作業的設計與規劃,當然有個人堅持之訓練理念,在這裡暫時不說這個面向的事,會想要來寫這一篇是,對台灣社會的憂心,我們得學生在抗壓性、挑戰性、求知慾、責任感,這些對於人格品格教育,非常重要的一環,似乎不見於這學期看到的學生。
這學期的CAE課程,有兩位來自中國的交換學生,有幾次的上課,就有那種感覺,好像只對這兩位學生在上課,因為,個人認為只有他們兩位跟上了我的腳步,why?如果老師不夠認真,那就是個人的問題了。然而,我每堂課都是【全都錄】,在螢幕上看到的、講的都錄下來了,就連手寫的講義,都能夠存檔給學生課後使用,能夠教的、給的好像都做了,那問題出在哪裡?自己還有甚麼看不到的原因?
個人方面的檢討,或許是給太多了,恨鐵不成鋼,或許是要求太多了,嚴格到學生承受不了,但是,這學期剛好有了對照組,兩位交換生,給了個人最大的正面鼓勵,他們達到了個人在這門課的預定目標,如果沒有這兩位交換生,恐怕自己跳入黃河也洗不清,因為事實的呈現,就是由57人的選修,掉到13人的【完封】。
再來就是期末考,考題預先告知方向,為了怕學生真的無法完成,得到高分,策略性的提高分數比重到140分,結果我們的學生,沒有一位超過100分,許多學生都是60、70分,兩位交換生呢?一位131、一位107,那該怎麼說呢?
不曉得有多少老師,是像我這樣改考卷的,同一題目,所有考卷一起改,以能有一個相同的評比標準,因此,前述的131、60的分數差異,是有絕對性與相對性的比較價值。
在課程教學,個人一向以來認為,訓練學生的態度比起專業,更為重要,所以振動噪音實驗室的座右銘【敬業、專業、樂業】,就將敬業擺在第一順位。在CAE課程中,各項作業的繳交,隱含的態度訓練,包括:榮譽制度的工程倫理、deadline/due day的理念、結案的觀念、【實】在的報告不是【虛】的報告,這些都在上課中告知學生,只是懷疑多少人聽進去了!
再說到兩位中國交換生,從上課過程中、筆記紀錄、提問、繳交的作業、project的規劃與口頭及書面報告,兩位學生讓個人看到的是十幾二十年前我們的學生的樣子,他們的學習態度、做事情的積極度、努力程度,都可以從作業的整理,看出他們的優點特質,老實說,兩位中國學生的表現,讓我看到了中國的未來,反觀我們台灣的學生,倒是憂心我們台灣的未來。
再從期末考談起,我們台灣的學生有一半的人,寫的字,只有一個形容方式,慘不忍睹。若從作答的邏輯性來看,也幾乎有一半的人,卻乏【邏輯】以及【集合】的重要概念。寫作方面,也是隻字片語,無法能有邏輯的連貫,或許課程內容沒學好,許多的名詞,特別是專有名詞無法明確表達,所以【集合】之範圍就越加模糊了。
在教學時,不僅在課堂中,鼓勵學生發問,也要求章節心得報告要提問,project別人的報告中要發問,在期末考中,也有思考學習成果與檢討原因的提問,發現多數的我們台灣學生是不擅於思考的,所以提問的能力,問問題的能力,就相當的侷限。雖然,一再耳提面命,要去think why,似乎還未能得到我們學生的共鳴,不免思索why?是甚麼因素造成這樣的現象?
是有觀察到一個現象,多數人著重在know how,也就是如何去做,特別是在CAE這門課,有軟體之操作與應用,大部分的學生,仍著重使用軟體,盡管一再強調,如果只會用軟體,美其名只是個使用昂貴軟體的作業員operator,必須在know how的同時,也要know why,也就是為什麼要這樣做,能夠真正的實務致用,如此才能真正成為工程師engineer。
在科技大學的教育,應該是要培養我們的學生成為業界需要的工程師,作業員應該是高工高職層次的工作。談到此,又牽涉到國家的教育政策與目前普設大學的惡果,再加上少子化的因素,高職端的畢業生,全然進入科技大學就讀,這樣的結果只有讓許多的科技大學,成為職業訓練的教育單位,這是台灣社會、台灣這個國家需要的嗎?這恐怕也不是個人擔任大學教師層級能夠回答的問題,以一位第一線的大學教師而言,個人能做的就是對這些學生的潛移默化,在作業員的層次外,能夠給予工程師訓練的品質期待。
要寫這一篇,其實目的之一,是要寫給實驗室的學生看,需要省思自己的優缺點,個人常提到要應用,know what、know why、know
how的理念去處理一件事、一項工作,事實上,也可應用到各人的自我改善與提升。
如果從個人的角度來看,現時台灣的學生,最需要改善的是態度問題,從種種現象顯示,虛應了事、草草結案、漫不經心、心猿意馬、不積極、努力不足等,這些是基本態度的問題,Ken Robinson提到,教育最重要的引發學習動機,老師們需要洞悉我們學生的現況,才能有效的引發學生的學習動機。
自己也在課堂上,提到一個比喻,指導老師大概有兩種狀況,一是【當趕鴨子的人】,一則是【當牽牛的人】,反過來說,學生有兩種,一種是【鴨子】,一種是【牛】。
趕鴨子的人,是在鴨子的後面,鴨子們方向走偏了,要趕回正路。這種景象,可以感受到,鴨子是主動的、隨機的、漫步的遊走,趕鴨子的人重要的職責,就是【趕鴨子上架】,當然上架是要鴨子們走上正途,老師們不會將鴨子送上刀架成為盤中飧。
牽牛的人,是在前面牽引牛的前進,如果牛願意走,那麼牽牛的人就好過些,如果牽的牛不走,那麼指導老師就要很辛苦了。諺語說:【牽到北京也是牛】,希望指導老師們牽的牛,到北京都能成為【金牛】!
其實學生們,不管是當鴨子、或是當牛也好,關鍵仍然在前面所說的態度,如果有積極主動的態度,鴨子也能變成老鷹,牛也能變成老虎,這樣的指導老師就會有青出於藍的成就感了!
自己對於老師指導學生這件事,也常做個比喻,就像指揮官帶兵攻山頭。
第一等的兵,指揮官手指一指,就知道山頭在哪裡,要如何去攻頂。這是非常難得的學生,【手指一指】就知道【山頭】,隱含著知道【why】、【what is the goal】,也就是知道為什麼(why)是攻那個山頭,要達到甚麼目標(what goals to achieve),又,能夠知道如何去攻頂,那就是知道know how。這樣的學生,應該是不用指導老師操心,唯一要做的就是,提醒學生看看有沒有走偏、走的路徑順不順、快不快、有沒有效率。如果指導老師有這樣的學生,要恭喜了。如果學生是這樣的學生,切勿自滿,老師這個指揮官還是有一些經驗可以學習的!
要攻山頭這件事,或者說做任何一件事情,都有三個面向需要去思考,建議要去想:【why】為什麼要做這件事,【what goals to achieve】要達到甚麼樣的目標,【how】知道如何去進行。
在這學期的教學過程中,也發現一個現象,許多學生著重在學習【know how】,可能確實很認真地在學習【know how】,但是呢,往往忽略了【know why】、【know what】的重要性,也就是忽略為什麼要學習這個軟體、這個技術,這就是學習動機的一環,盡管上課中強調了,學生們仍然缺乏隨時提問why的習慣,這就需要學生自己強迫自己去think
why!
而【know what】呢?也發現不少認真的學生,很努力的在學【know how】而已,學習過程中,可能由於課業繁重或是其他因素,卻迷失了原有的學習目標,忘了【what goals to achieve】,所以,建議學子們,在學習【know how】時,多想一下【why】、多回顧一下【what goals to achieve】,以能隨時修正自己的學習!
這學期課堂中,在講【結案】的理念,突然想起小時候,和父親去爬山時,每次到達山頂休息時,父親就帶著我到山頂附近,都可以看到一個標柱,代表這座山的制高點,父親說,爬山到了山頂,都要踩一下這個標柱,代表我們已經爬過了這座山。個人也不知道為什麼談【結案】,會想到踩一下山頂標柱這件事,似乎小時候無形中,父親已經教我要如何對一件事情做【結案】,如果沒有到山頂的標柱踩一下,就不算是爬過這座山。
【結案】的理念,是近年在指導學生時,很常見的問題現象之一。當做完一件事情,總覺得學生都缺少最後的臨門一腳,例如針對一個專案進行study,做完之後,學生們會來回報執行情形與結果,好像就是缺了甚麼?就是少了結論與未來工作規劃。
一個計畫或專案,其實要完整的結案,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,因為有很多細部工作需要進行,如果沒有常常回顧目前進展情形,就會落入迷失狀態,所以常告訴學生,做研究最重要的事情之一,就是know where you are,know where to go!要隨時知道目前自己的進展到哪裡,也要知道下一步要怎麼做!個人就建議,要建立【階段性結案】的理念,當工作到一個段落時,就要停下來自我檢核,看看現況、檢討原因、歸納及規畫下一階段的工作,這就是【階段性結案】的精神,也可與【know what、know why、know how】三階段之思考結合應用。
博士班指導教授Dr.
Craig A. Rogers最常說的一句話是:Big picture!在與Craig meeting時,最常聽他說要有Big
picture,需要有大架構的思維,寫報告時要有Big picture,研究規劃時也要有Big picture,思考事情時,也要有Big
picture!同樣的,自己也把Big picture這個概念,常常提示學生,有Big picture,才能know
where you are,know where to go!
這學期因為學校負責辦理全國實務專題競賽,由於擔任研發長工作,在開幕式時,上台致詞就以IRP期勉與賽的同學。I是idea,R是research,P是presentation,為什麼是IRP呢?一項專題必定有其特殊的構想或發想,這就是idea,有了發想就要去實現驗證自己的構想是否可行,當然就要研究research,re是又、再的字根,seach是找,所以research是,不斷地、一而再、再而三,持續不停地找到實現的方式,進而驗證自己的idea是可行的。當完成了I及R的階段,當然要讓大家知道,就是presentation,如何將自己的研究成果有效的呈現出來,也是專題研究訓練的一環。
以IRP的理念,在課堂上也與學生分享,期勉大家在執行project研究的過程中,能秉持IRP三階段之進程,自我磨練。
這學期在送出成績單後,正式結束,本文是針對這學期兩門課程教學中的心得感觸,再彙整一下重點:
l 教授休假的期待。
l CAE課程57人選修,13人【完封】的省思。
l 課程教學理念之堅持。
l 學生的抗壓性、挑戰性、求知慾、責任感,是人格品格教育重要的一環。
l 兩位中國交換學生的表現,讓我看到了中國的未來,反觀我們台灣的學生,倒是憂心我們台灣的未來。
l 敬業、專業、樂業。
l 榮譽制度的工程倫理、deadline/due day的理念、結案的觀念、【實】在的報告不是【虛】的報告。
l 寫字。
l 【邏輯】與【集合】。
l 提問的能力、問問題的能力。
l Think
why,為什麼我們台灣學生是不擅於思考。
l 作業員operator vs. 工程師engineer。
l 國家的教育政策。
l 應用know what、know
why、know how的理念去處理一件事、一項工作。
l 現時台灣的學生,最需要改善的是態度問題。
l 教育最重要的引發學習動機。
l 指導老師大概有兩種狀況,一是【當趕鴨子的人】,一則是【當牽牛的人】。
l 學生有兩種,一種是【鴨子】,一種是【牛】。如果有積極主動的態度,鴨子也能變成老鷹,牛也能變成老虎。
l 老師指導學生這件事,就像指揮官帶兵攻山頭。
l 做任何一件事情,都有三個面向需要去思考,建議要去想:
n 【why】為什麼要做這件事,
n 【what goals to achieve】要達到甚麼樣的目標,
n 【how】知道如何去進行。
l 在學習【know
how】時,多想一下【why】、多回顧一下【what
goals to achieve】,以能隨時修正自己的學習!
l 【結案】的理念,如同【踩一下山頂標柱】。
l 做研究最重要的事情之一,就是know where you are,know
where to go!要隨時知道目前自己的進展到哪裡,也要知道下一步要怎麼做!
l 建立【階段性結案】的理念,當工作到一個段落時,就要停下來自我檢核,看看現況、檢討原因、歸納及規畫下一階段的工作,這就是【階段性結案】的精神,也可與【know
what、know why、know how】三階段之思考結合應用。
l 有Big picture,才能know
where you are,know where to go!
l IRP:I是idea,R是research,P是presentation。
王栢村
2014.06.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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